神秘巨型臉譜現身天山深谷

 

溝壑縱橫的天山,不僅阻隔了新疆南北,還深掩著許多鮮為人知的秘密。進行第三次文物普查的考古人員日前在西天山的一處高山牧場中,意外地發現了雕刻在巨大冰川漂礫石上的奇怪“臉譜”。

刻有“臉譜”的巨大冰川漂礫石背面呈灰黑色,高3米,寬3.5米,正西面因冰川磨蝕深凹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然“神龕”,龕內呈白色,黑白對比分明。10余張夸張的“臉譜”就刻畫在白色的凹陷內壁上,每個面孔的直徑為20厘米至30厘米,共同的特征是大圓臉、招風耳、闊嘴,圓眼空洞地望著前方……有的還明顯刻有夸張的頭飾及發飾,與貴州的儺戲面具頗有幾分相似。

巨石所處的位置十分險要,刻有臉譜的一面朝向一條深澗,雪水奔瀉而下。當時,正在進行野外考察的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的考古專家進入澗內,猛然“撞見”這些詭異的面孔,一時恍若時空交錯。帶隊普查的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員張鐵南感到震驚,“冰川漂礫石上刻有數量眾多的人面,這在新疆尚屬首次發現。”

根據巨石周邊半圓形的石圈和形態怪異、色彩對比強烈的詭異臉譜,張鐵南認為,這是一處薩滿教的祭祀遺址,巨石上的人臉極有可能是薩滿巫師作法時佩戴的面具。公元前后,在巫師帶領下,生活在當地的族群在高地上祈神。作法時,巫師和追隨者都戴著面具起舞,有人隨后將這些具有特殊意義的面具雕刻在這巨大的冰川漂礫石上。

此后不久,考古人員再次在溫泉縣另一處連綿低矮的山丘巖畫群中發現“臉譜”。其中,一塊近似長方形獨立的巨石上,鑿刻著兩張呈上下排列的圓臉、闊嘴人面;另一塊約3平方米的黑色巖面上,則刻滿用深窩、圓孔代表眼、口、鼻的人臉。人臉下方的巖石上刻著一個托舉太陽的人。

張鐵南分析說,“從人臉巖畫呈現的顏色及刻法上對比分析,應該與同一地帶發現的上千幅巖畫屬同一時代。人面全部朝向東方,這應該是表達對太陽的一種崇拜。”

面對多處現身的神秘“臉譜”,考古專家們如獲至寶。張鐵南說,這些新發現意義重大,通過對這些“臉譜”的解讀,有助于進一步揭示整個北疆地區草原游牧民族的文化內涵,了解和研究古代游牧民族的社會生活、精神生活,以及原始宗教信仰。

“新絲路”旁覓得“古絲路”遺跡

新華網烏魯木齊8月10日電(記者毛詠 羅驍兵)國道312線從新疆烏魯木齊至霍爾果斯口岸,途經賽里木湖、果子溝和伊犁河谷,這是一條被譽為“新絲路”的交通要道。然而多年來無人可以肯定,沿古道建設的現代公路旁,是否還留存著古絲綢之路的遺跡。

今年,這一困擾人們的問題終于找到了部分答案。沿路進行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的考古人員意外發現了一處清代驛站遺址,以及一條湮沒在草木下的古道路基。

沿312國道進入新疆精河縣境內,在高速公路右側的甘家湖自然保護區內,考古人員發現了“絲綢之路北道”路基和清代著名的“托多克”驛站遺址。

居住在發現地點附近的草場管護人、73歲的哈薩克族老人布拉漢記得,當年他第一次看見那“老房子”時,四面的墻體還有一人多高,墻厚近一米。“50多年過去了,風吹雨淋讓老房子成了不足半米的土臺。”

然而,這不足半米的土臺讓考古人員興奮不已,因為這就是找尋多年的清代史書上記載的“托多克”驛站。據勘查,驛站總面積300平方米,雖然殘存的墻體已剝蝕成一座土臺,但順著墻的走勢,依稀可以看出一段長、寬各10米相接完整的墻基。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員張鐵南據此判斷,“當時這里應該是一片較大的房屋建筑。”

據清代史料記載,1754年,清朝政府出于征討準噶爾部的軍事需要,從迪化(現烏魯木齊)至伊犁設21座軍臺,傳遞軍內公文書信,在托多克設軍臺和營塘。至1884年新疆建省后,托多克軍臺改為驛站。

指著土臺前沒入荒草的林中小道,張鐵南說,“不要小看這條路,這就是古絲綢之路北道遺址,也是清代迪化至伊犁的官道遺址。”記者看到,這條小路已明顯凹陷于地表以下,深處距地表1.5米,淺處0.3米,蜿蜒曲折,在荒草中十分搶眼。

目前考古人員已勘察出11公里,張鐵南有些遺憾地告訴記者,“保護區內草木茂密有些地方徒步也無法通行,所以沒入密林中這條古驛道也許更長,我們一時還無法追尋到盡頭。”但經過大量對比分析,專家們確信,這條呈東南-西北走向的土路正是絲綢之路新北道的遺址。

在游人罕至的天山賽里木湖西岸湖畔,正在進行第三次文物普查的考古人員發現了多處古墓葬,其中大石堆墓形制尤其引人注目,讓這美麗的高山湖泊又平添了幾許神秘色彩。

天山西段的賽里木湖形成于7000萬年前的喜馬拉雅山造山運動時期。在不少人的眼中,賽里木湖的美是一種缺少文化內涵的美,雪山奇峰、高山幽湖,美得純凈但缺少厚重的味道。

不過,當考古工作者踏上賽里木湖西岸開始進行勘察的時候,這個遺憾被徹底打破了。在賽里木湖西岸開闊的草原上發現了50多座大型古墓葬,有人甚至以“蔚為壯觀”形容首次目睹時的情形。

散布在西岸大草原上的50余座大型古墓葬大多呈南北走向,其中用礫石堆砌的大石堆墓形制豐富、變化多樣、引人浮想。據初步考證,散落于此的墓葬有烏孫土墩墓、突厥石堆墓。其中,石堆墓又有圍成方形石圍的石堆墓、圓形單層石圍的石堆墓等。專家推測,這些墓葬是在公元前8世紀至公元7世紀間修建的。

在距湖岸僅2公里處,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員張鐵南引領記者察看了一個狀如九瓣花的大石堆墓,這個直徑9米、殘高0.3米的大墓外圍是一個高出地表50厘米的巨大土臺基座。

此外,張鐵南還發現了一處外形如同中國古代銅鏡的巨型石堆墓,石堆的內圓用大石塊堆砌成鋸齒狀花紋,中間堆砌礫石如山,外圈是一個直徑超過15米的基座,高出地表40厘米,在基座的外圍還環繞著獨立小墓丘。

賽里木湖開闊的西岸草原是半荒漠草原植被,除遠山上有巖石外,草原上難得見到石塊,這大石堆墓的建造僅搬運礫石的工程就需大量人工。那么,誰是這些大石堆墓室的主人?由于尚未作進一步勘察,專家目前還無法判斷。

據了解,在古代新疆草原文化區內,先后有幾十個游牧民族繁衍更迭,如塞種、大月氏、烏孫、姑師、匈奴、高車、丁零、鮮卑、柔然、突厥、西遼、鐵勒、回鶻、吐蕃、蒙古、哈薩克等,并最終形成新疆草原文化的基本框架。

草原石人“佑護”天山牧民

新華網烏魯木齊8月10日電(記者毛詠 羅驍兵)進入新疆溫泉縣所在的西天山草場,就會與一尊千年石人不期而遇。與伊犁、阿勒泰的草原石人不同,這里的石人十分尊顯,頸上纏有哈達、綢緞,腳下供有奶酒、奶酪等食品,儼然是“佑護”牧民的神靈。

7月中旬,記者跟隨參加中國第三次文物普查的考古專家,在溫泉縣的深山草場中見到了這樣一尊石人,它面東而立,腳下牧草連片,背后群山延綿。石人“身高”2.85米,是一尊典型的突厥石人,由花崗巖精刻而成,身體魁梧、相貌威嚴。它大眼、闊臉、八字胡須,身穿闊袖翻領長衣,右手托杯于胸前,左手在腰間握刀,腰系寬帶,腰間左側另配小刀,腳蹬皮靴。

考古專家認為,這尊石人生動反映了自公元6世紀就活躍在北疆草原上的突厥貴族或武士形象,屬圓雕突厥武士石人藝術中的精品。

距石人武士不遠處還有一尊半身女性石人雕像,身高只有0.9米,由白色花崗巖線刻而成,圓臉,眼睛很大,一手持酒杯,一手置于胸前,因年代久遠已向南傾斜,但面部依舊朝向東方。

“這里的石人不同于其他草原的石人,當地蒙古族牧民認為草原先民留下的石人都是神靈。”溫泉縣文體局局長巴特說:“牧人們向石人祈禱生活幸福、親人安康、牛羊肥壯、牲畜滿圈。”

巴特說,在西天山草原上,隔一兩道山梁就會出現一兩尊默默佇立的石人,與新疆其他地方相比,這里的石人不會感到寂寞。生息于此的牧民騎馬經過時,常常會駐足停留,甚至像祭拜敖包一樣敬奉有加。

石人是新疆草原文化遺存的一種表現形式,有墓地石人和隨葬石人兩大類,主要分布在天山山脈與阿爾泰山脈。這些石人雖身處各地,形態各異,但都是面向東方。

草原遺跡“披露”遠古部落生存情景

新華網烏魯木齊8月10日電(記者毛詠 羅驍兵)夏日的新疆溫泉縣吐日根草原,隨處可見低頭啃草的牛羊,草木掩映之下,人們很難發現人類生存的跡象。不過,在考古專家眼里,這里曾是遠古部落賴以生存的一處“福地”。

“吐日根”是蒙古語激流的意思,因為有多條水系的滋養,天山深處的吐日根草原草肥水美。今年,考古人員在這里發現了大量的墓葬群、居住遺址、祭祀遺址和祭祀場所。

參加今年4月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的溫泉縣文體局副局長宋俊榮稱,普查人員在方圓5平方公里范圍內,發現了150余座墓葬、1處古代祭祀遺址、大量巖畫及占地1000平方米的一處遠古部落遺址。

帶隊普查的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員張鐵南等人研究發現,人類在這處遺址的活動時間至少延續了千年。“整個聚落遺址依水而建,周圍水草豐美,是理想的放牧點,非常適合當時游牧民族生活”。

根據大量遺存,考古專家張鐵南“還原”了當時的部落生存情景:這是個有著“大院墻”的大家庭,院墻依據山丘的地勢修建成不規則的“之”字形,墻面上還有類似馬面的建筑形狀,至今整體保存完整;院墻內有多處居所,現存的用礫石擺放成方形、圓形或不規則形狀的石圈就是小家庭的活動空間。由于長期踩踏,有的居所中間明顯低于周圍地表六七十厘米;此外,當時有人似乎還住在半地穴式的居所中,周圍用卵石圍裹。

在這個遠古部落生活遺址的西面,考古人員發現了150余座墓葬。大部分墓葬的石圍及封堆均用白色花崗巖礫石圍砌、堆積而成,保存完整。這是以往普查中所沒有發現過的,專家推測這里應該是這個族群安息的地方。

在聚落遺址的東南方向200米處,普查人員又發現一處占地面積約100平方米的祭祀遺址。遺址平面呈方形,建在一處高的臺地上,用灰黑色花崗巖礫石圍砌,還有平鋪在地磨成平面的花崗巖礫石做祭臺。

張鐵南說,聚落遺址、墓葬群、祭祀遺址、巖畫是構成草原文化必不可少的元素,吐日根草原上幾乎發現了所有草原文化的表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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